小妃嬪似乎也是忍不住,竟直接將她拉過來,咬起了耳朵。
“我本來就提醒幾位姐姐,當初貴妃無孕多年,陛下不也將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,如今哪怕隻因著這位異域美女的臉,陛下也不會對她差到哪兒去的。”
她嘀嘀咕咕的說著自己的見解,突聽一個聲音說道:“這樣嗎?
那你覺得陛下是真心喜歡那位貴妃娘孃的?”
小妃嬪頓時昂首提胸:“那是自然!
貴妃她……”當她看清麵前之人時,臉色頓時漲紅的如同豬肝,一口氣堵在喉嚨裡,猛地咳嗽起來。
元婧安好以整暇的看著她,麵上掛著淺淺的笑意,眉心一點紅鈿更顯美豔不可方物。
小妃嬪咳的難受,卻仍舊盯著她那張臉使勁看,像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似的。
元婧安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溫柔道:“不著急,我有的是時間聽你慢慢說。”
小妃嬪順過氣來,不好意思的往後挪了挪,她輕聲道:“謝謝……”說到後半截,她卻又卡殼了。
一是她不知道眼前人的名字,二是皇上雖說封妃,卻冇賜名號與品級。
小妃嬪懊惱的挪開目光,瞥見身前大大的‘瑤華宮’三個字,心裡更懊惱了。
她怎麼就將八卦舞到人家正主麵前來了?
這要是換個脾氣不好的主,她早就在這裡挨嘴巴子了!
第18章元婧安看著她一雙眼睛左看右看,像極了自家那做錯了事的妹妹,心中不由更加軟和。
她開口:“你叫什麼名字?
我初來宮中,也冇有認識的人,你若是不介意,可以常來陪我說說話嗎?”
小妃嬪心跳加快,有些不可置通道:“你讓我來陪你說話?!”
元婧安一怔,以為她是不願意,正要道歉,就聽她說:“我當然願意,我可太願意了!
我叫盛綿綿,我是可以隨時來找你嗎?”
元婧安不知道她的喜悅從何而來,跟著盛綿綿的宮女卻覺得此情此景有些冇眼看。
自家小姐向來對貌美之人毫無抵抗力。
元婧安揉了揉點了點她的額頭,輕聲道:“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。”
她神情溫柔,陽光透過樹蔭灑落,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來。
不遠處,宋乾川看著這一幕,心臟彷彿被什麼重重一擊,疼的他鼻腔發酸。
不遠處的那抹人影彷彿跟他這半年來思之如狂的人重合在一起,一種失而複得的欣喜在他心間慢慢盤旋,可他卻又再清楚不過,顧初初不是元婧安。
元婧安是他當做棋子的人,不是眼前這個身份背景都無可懷疑的波斯公主。
他的元婧安,也許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邊了。
宋乾川指甲掐進掌心,心臟處的悔與痛好似生出了尖刺,一寸寸蔓延,紮破心房,紮進血肉。
隻是一瞬,他便抬腳走向了瑤華宮門口。
他的出現讓元婧安和盛綿綿都是一怔,隨即兩人行禮。
宋乾川看著元婧安身上的異域服飾,冷聲道:“為何不換衣服?”
元婧安一頓,似乎有些尷尬:“陛下,我不會穿你們中原的衣服。”
宋乾川看著她,那張臉明明就是一樣的,可她的自稱,她的禮儀卻跟元婧安截然不同。
遲家向來注重後輩的培養,百年書香門第,元婧安身上一直有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,而眼前的顧初初,靈動活潑,跟元婧安幾乎是兩個極端。
宋乾川轉頭看著於逢,怒聲道:“你冇有給她安排婢女?”
元婧安看著於逢一抖的樣子,有些好笑,她拉了拉宋乾川的衣袖,輕聲道:“於公公撥了的,隻是我不喜歡被人近身伺候,對不起,你不要生氣。”
被她那樣注視著,哪怕宋乾川知道她不是元婧安,也強行壓下了心中怒意。
他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,輕輕甩開了元婧安捏住他袖子的手,想了想,他說:“朕讓宮女當著你的麵換一遍,你便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盛綿綿,眸光微動:“你是?”
盛綿綿心裡叫苦不迭,她萬萬想不到,進宮一年都冇遇見的皇帝竟然今日這麼巧就遇上了。
盛綿綿隻能老老實實跪下:“妾身盛綿綿,是大理寺卿盛祈之女,參見陛下。”
宋乾川這纔有了那麼一點印象,盛祈也算是朝中肱股之臣,隻是這盛綿綿怎的看上去如此之小?
這念頭在他腦海中不過一閃而過,他淡聲道:“退下吧,顧初初,你跟朕進去。”
說罷,宋乾川率先走進了瑤華宮。
元婧安對盛綿綿眨了眨眼,纔跟了上去。
瑤華宮內,宋乾川獨自一人坐在屋中,等待著去換衣服的元婧安出來。
足足一刻鐘後,門外才傳來腳步聲。
宋乾川下意識看過去,頓時心中一震。
元婧安穿著與從前毫無二致的衣服站在他麵前。
“陛下。”
隻是她那張絕美麵容下卻是一顆死寂冰冷的心。
她再怎麼傻,也猜到了宋乾川的用意。
如今她成了自己的替身。
何其可笑!
第19章元婧安不知道,宋乾川並非有意讓她換上這樣的衣服。
隻是在這後宮裡,宋乾川接觸的最多的女人隻有元婧安,挑東西的標準自然也跟她相差無幾。
宋乾川將她打量一番,最終落在她那頭捲曲的金髮上,眉心不自覺皺起,但很快便鬆開。
他輕咳一聲:“看來你已經學會了,以後在宮中,不要再穿以前的衣服了。”
元婧安垂眸,掩下眼中情緒,低聲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宋乾川挑了挑眉,冇去計較她從未在自己麵前用過謙稱,而是轉移了話題。
“日後這瑤華宮就是你的家,朕會賜你為初妃,希望你安分守己,也希望你安然無恙。”
元婧安驟然抬眸看向宋乾川,頗為不服氣的開口:“什麼叫安分守己?
陛下這麼快就開始敲打我了嗎?”
她記得前世,宮中也有個彆國送來聯姻的公主,隻是最後因為太過刁蠻而被厭棄,但她當時聽著宋乾川說起那位公主時,倒帶著一絲興趣。
如今彆國公主還未入宮,元婧安剛好將自己波斯公主的身份利用個十成十。
以她對宋乾川的瞭解,既是鄰國公主,嬌蠻任性一些,也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。
果不其然,宋乾川唇角輕輕勾了勾,哪怕他一片冷然,至少態度還算溫和。
“怪不得今晨在禦書房,波斯使臣特意向朕提起,日後若你有衝撞,請朕海涵這樣的話,你可知道你這性子,在這後宮中會樹敵無數。”
元婧安心下微冷。
她是遲家女時,被迫跟後宮所有女子站在對立麵,因為她搶走了她們共同的夫君。
如今她成了波斯公主,卻依舊逃不過被人嫉恨的命運。
那又如何?
元婧安勾起一個嬌媚的笑意,紅唇輕啟:“那陛下會護住我嗎?”
宋乾川正要端茶的手在半空僵住一瞬。
他拈起杯蓋輕釦幾下,瓷器碰撞出悅耳的聲響。
他想起,當初元婧安還在時,也是這樣朝他撒嬌的。
“陛下會護住臣妾嗎?”
宋乾川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覆蓋上一層陰影,掩蓋住了黑眸中的情緒。
他自然護著元婧安,護著她在自己的羽翼下,當一輩子的棋子。
這時,他耳邊傳來一聲不滿的聲音:“陛下?”
宋乾川回過神來,他看著一臉不悅的女人,沉默一瞬,才道:“自然會。”
他也確實需要另一個人來給沈芯竹打掩護了。
宋乾川嘴角的笑意更深:“你的脾氣倒是不小,可會下棋?”
元婧安老實的搖搖頭:“不會。”
“可會彈琴?”
“不會。”
宋乾川皺了皺眉:“那你會什麼?”
“騎馬射箭。”
看著元婧安認真的神色,宋乾川再度沉默下去。
半晌,他才說:“宮中冇有女子會騎射,不若朕讓人來教你學些新東西?”
元婧安搖搖頭:“謝謝陛下,不用了。”
她卻心想,哪裡是冇有女子會騎射,那大將軍之女日日求著兵部侍郎之女給她做些小花樣,在她那院子裡,真真是什麼都有。
元婧安一想到這點,真是心癢難耐。
第20章從前謹言慎行慣了的人,如今換了身份,自然要活的灑脫一些。
想到這,元婧安立即開口:“陛下,臣妾若是想出瑤華宮認識新朋友可以嗎?”
宋乾川也不含糊:“除了一些禁地,自然是可以的,若是有人欺辱你,儘管告訴朕,朕為你出頭。”
這話,落入元婧安耳中,卻顯得有些刺耳。
原因無他,當年她初入宮時,宋乾川也是這麼對她保證的。
看來,隻要能給沈芯竹當擋箭牌,無論對方是誰,宋乾川都會保證那人的榮寵。
元婧安心底發冷,卻強行將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壓了下去。
如此也好,這樣她做起事來,也不會束手束腳了。
宋乾川在瑤華宮呆了一個時辰便離開了。
而封妃的旨意也隨後就到了瑤華宮。
元婧安昨日入宮,今日便成了後宮之中地位最高的妃嬪。
隻能讓人感歎一句世事無常。
是夜,宋乾川去了點翠宮。
沈芯竹趕緊迎出來,撲進了他懷中。
宋乾川習慣性的攬住她,低聲道:“今日過的可好?”
沈芯竹笑眯眯的:“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