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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花苑的露天場地,壽宴開始,男女同席,各自分排列坐。
顧洛音隨盛氏被分在了靠近前排的地方,在一眾羨慕嫉妒中,顧洛音淡定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。
與前世的侷促不安相比,顧洛音現在還能淡定的環顧周圍。
目光轉向朝臣所在的那一行時,便見蕭啟坐在中間偏下一點的地方。
在一眾青墨色朝服中,依舊豐神俊朗,鶴立雞群。
在周圍的一眾官員交頭接耳的交談中,唯獨他端坐身子,偶爾點頭,唇角微笑。
很是敷衍的樣子,偏偏讓旁邊的官員覺得他在很認真的聽他們講話,便說的更加起勁了,連前排的官員都頻頻望向他的那方。
前世自己落水,便冇有再參加這次宴會,並不知道原來蕭啟也參加了宴會。
不過正好,趁這次機會,或許蕭啟能提前認識到賜婚對象的不同。
正這樣想著,便見蕭啟交談間望向顧洛音這邊,還對著顧洛音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前世今生的回憶,讓她略微不自在。
大公主坐在上首,用迷戀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蕭啟,看到顧洛音也在看蕭啟,便狠狠剜了顧洛音一下。
然後更加集中精力組織語言,為請求退婚與賜婚做準備。
顧洛音發現了,並不以為意,低頭繼續喝著手中的茶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“太後駕到——”
隨著常隨公的高吟,皇上和皇後攙扶著太後緩緩走到座位。
鬢髮銀絲斑駁,全身消瘦而臉頰浮腫,無力的雙腿行走間還將重量分給了攙扶的人,隻一雙眼睛慈愛而清明。
顧洛音看著太後的樣子,心裡很難受。
兩世,太後都是她心目中敬羨的對象。
太後年輕時風姿華髮,先知卓見,先皇死後的一段時間,硬是壓製住動亂的朝臣,垂簾聽政。
以強硬而精準的決策領導能力處政理事,直到皇帝親政,將一片清明的江山交予皇上,絲毫不留戀權勢,從朝堂直接退居後宮,不問政事。
至今,朝臣心中她的影響力僅次於皇上,她也是天下女子敬佩效仿的對象。
即便是不為著退婚,她也要治好太後,讓這樣一位奇女子因病痛折磨而死,她,於心不忍。
太後坐定後,皇上和皇後先做了一番恭賀,緊接著朝臣祝賀聲層層不絕,歌舞也開始奏起。
顧洛音密切關注著太後的情況,因為坐的近,太後臉上斑駁都能看的見。
宴席還在進行,可太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,呼吸聲也越來越重,身上的抖動漸漸越來越大。
與此同時,大公主看好時機,在一眾矚目中站了起來,對著蕭啟的方向笑了一下,然後轉向皇上,說道。
“父皇,兒臣有事啟奏”,
“兒臣聽聞,蕭啟大人與郡主顧洛音乃是因為救命之恩,有幸得遇父皇賜婚,但兩人並冇有感情,故兒臣特請父皇再賜一道聖旨,解除她們倆的婚約”,
”兒臣與蕭啟青梅竹馬,早已認定了蕭啟是未來的駙馬,特請父皇賜婚於我和...“
“住嘴!”大公主還未說完,皇上已經出聲喝止。
即便如此,底下的嘩然之聲已經無法製止,皇上皇後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。
身處輿論中心的蕭啟,依舊是一副清冷華貴的模樣,連臉上淺淺的微笑都未曾變過,隻不過在聽到顧洛音三個字時,端茶的手稍一停頓。
此情此景,皇上和皇後還在想辦法如何平息這場鬨劇,除了顧洛音冇人注意到太後已經搖搖欲墜,在太後倒下去的那一刻。
“太後...”,顧洛音的大聲叫喊召回了眾人的注意力,
太後已經倒在了椅子上。
“傳太醫,快傳太醫”,皇上急忙吩咐完之後,和皇後一起扶起太後走去後殿。
就是這時了。
顧洛音趁亂,跟隨皇上皇後一起去往後殿。
卻不知道蕭啟也在觀察她,看著她往後殿而去,安排近侍的人兩句之後,尾隨其後入了內殿。
內殿的榻上,太後雙眼緊閉,臉色發黑,鼻息粗重,明顯生命垂危的征兆。
太醫看診後,紛紛跪地,打顫發抖,鬥大的汗珠從臉頰兩側滴落,請求皇上的饒恕。
“皇上恕罪,太後的病症著實古怪,心力強健,是生機旺盛之象,但是呼吸緩慢,人也趨於稀軟,這兩者衝突,與常理不符啊...”
“是呀,皇上,太後此症,臣等從未見過,無法診治呀,”
“請皇上恕罪...請皇上恕罪...”
看著太醫一個一個跪地,說自己無能,請求饒恕的樣子。
皇上氣極,指著一地的太醫,半晌冇有說出話來,最後踹了跪在最前方的太醫院一腳,才說,
“你們一個個的,朝廷養著你們,關鍵時刻,一點用都冇有,如果太後有什麼不測,朕要你們陪葬!”
慘呼聲更加盛了,太醫一個個痛哭流涕。
有一個太醫嚇破了膽,衝著皇上不住磕頭,將心底的猜測一股腦倒了出來,
“皇上恕罪啊皇上,太後心臟還在跳動,但身體逐漸枯萎僵硬,這是活死人之象,民間傳說,被妖物俯身便是這個征兆,實在不是臣等無能啊皇上...”
“皇上恕罪,太後此等症狀,的確像是被俯身吸精所致,否則,無法解釋脈搏強壯,身體卻已經衰竭...”
驚慌失措的太醫說出了大部分太醫未敢說出口的話,他們彷彿找到了出口,一個一個都說太後是被妖物附身,吸走了精氣纔會導致昏迷...
皇上看著跪地的太醫,怒嗬道,
“住嘴!太後天生金貴,龍鳳護體,哪來的妖怪敢附她的身,你們無法診治,卻將妖物拉出來抵罪,著實該死!”
“來人,把他們拖到殿外跪著,什麼時候能把太後治好,什麼時候起來!”
顧洛音看著這樣的太後,心裡疑惑,前世在此時並冇有傳來太後病危的訊息,為何今生卻如此嚴重。
而且,太後病症古怪,這樣子,像是.....中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