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故意做出假象陷害雲震,扶持雲澤,逼得蕭明彥提前解毒,從而中藥。
池采薇擦乾淚,將那封信細細摺疊好,放在手心握緊,珍而重之。
看著陸行亦勢在必得的樣子,她忽然想,“如果,如果我死了,是不是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?”
陸行亦的眼神再度冷卻,“如果你死了,我就說你是為他而死,依舊能用你的屍身,哪兒怕是一件信物要挾他,亦或者,我也可以隱瞞你死的身份,隻要我想,手段多的是,薇薇,彆再逼我!”
池采薇痛苦,“明明是你再逼我啊。”
“哥,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曆了什麼,不知道你為什麼扭曲成這樣,但你若是還念著我們往日一絲絲情分,還想讓我喊你一聲哥,不想我讓我餘生在恨你中度過,我求你,求你收手好不好?”
一聲恨,似乎喚回了陸行亦些許理智。
他看著眼眶通紅的薇薇,終於緩慢收了猙獰的笑。
“事到如今,我不可能收手,也不可能放你回去,但是看在我們往日情分,我不逼你,給你個機會選擇。”
“我試探過蕭明彥,他還不知道你我真正的關係,想來你還冇有告訴他,所以你現在去告訴他……”第248章淩薇決裂池采薇聽完他說的話,手顫的握不住那封信。
按照陸行亦的說法,她確實再也威脅不到蕭明彥了,可是,卻也跟他再無可能。
甚至……反目成仇。
她不敢想象阿淩聽到會是什麼反應,不敢想象會有多恨自已。
他曾在種種疑問下都選擇相信自已,甚至把最珍惜的玉佩送給她啊。
陸行亦道:“薇薇,為了你,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去謀,中間再不牽連你,現在就看你怎麼選擇了。”
池采薇後退,避開他的觸碰,心如死灰,“我有選擇的權利嗎?”
陸行亦笑笑,“看來薇薇是做了選擇,流鷹,帶蕭明彥去朝聞堂。”
“去吧,薇薇,再跟他好好見上一見,把話說明白,哥就在門外看著聽著,放心,有我在,他不會對你怎麼樣。”
陸行亦強硬拉住她,不許她後退,俯身在她耳邊說,“當然,薇薇也彆心軟,你該知道心軟的後果,蕭明彥很聰明,希望薇薇,能認真點……”池采薇看著他眼眸中些許得意的神色,忽然問:“你當初是不是連這一步也算到了?”
陸行亦親昵道:“彆這麼說,哥並非料事如神。”
可是……卻唯獨將她全都算計了進去。
朝聞堂是中西風格結合,外表古樸,內中華麗。
尖肋拱頂,繪彩扶壁,修長的束柱營造出輕盈的飛天空闊感。
不知道陸行亦從哪兒裡弄來的彩窗玻璃,將正午烈烈的陽光,斑駁成一塊漾漾的影兒,打在堂內某人筆挺的背影之上。
池采薇走進去,輕微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蕭明彥回頭,滿身狼狽,唇角有淡淡的血汙,可獨獨那雙眼睛裡擔憂與熱切,瞬間灼傷了池采薇的眼。
“薇薇。”
他幾個箭步衝過來,一把將她籠罩在懷裡,緊緊抱著,輕聲安慰:“彆怕,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,彆怕……”他懷裡有藥味兒,血腥味,還有方纔在外麵捱打時沾染的泥土味兒,幾種味道混合,掩蓋了她最喜歡的墨香……最後一次,也聞不到了。
池采薇冇有動,由他抱著,能感覺到他抱自已的激動,以及細微顫抖。
多想回抱他一下,告訴他:有你在我不怕。
多想說一句你怎麼這麼傻?
怎麼真一個人來了?
可是……都不能再說了。
閉上眼,在他細細碎碎的擔憂聲中,池采薇聽到自已冷淡到最初的聲音,“蕭明彥,你走吧。”
蕭明彥愣了,鬆開她,仔細的瞧著她的眉眼。
許久未曾見的高傲與冷漠,再次從那雙曾讓他心動的眼睛溢位,盈滿眼眶。
這一瞬,他彷彿看到了池采薇以前的模樣。
嗓子乾涸,他舔了舔唇,告訴自已是錯覺。
“薇薇,你是不是怨我冇能及時趕來,我……”“怨你?”
池采薇打斷了他的話,推開了他的懷抱,輕笑一聲,戲謔刺耳。
“怎麼,你還冇看出來嗎?
你看不出來我跟景王早就認識嗎,看不出我們關係不凡嗎?”
“看不出我身上諸多疑問,看不出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預謀嗎?”
她逐漸後退,與他拉開安全的距離,半邊身形藏匿在彩窗飄來的斑駁光影下,令人看不真切。
“我與他幼時便識,青梅竹馬,他喜歡我,隻是我彼時將要嫁給太子他無能為力,誰知及笄宴失德,讓我陰差陽錯的嫁給了你。”
“我那時瞧不上你,但直到召小倌事件,我意外查到你是祁王的人,所以,我選擇幫他。”
“我們暗地裡一直有來往,隻是陸行亦能力有限,所以讓我獲取你的信任,從你那裡得到情報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態度的嗎?”
就是在召小倌之後。
“我本以為以前那樣對你,你對我該是諸多猜忌,卻冇想到你真的能愛上我……”“所以,我開始獲取你的信任,將得到錦燕的訊息故意透露給你們,利用你們對付太子,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後麵祁王練蠱,也是我故意給你遞的訊息,你所中的七星玉夜,也是我親自下在雪耳牛乳羹裡,親自端給你的。”
她麻木的說出陸行亦幫她編織的詞句,一刻不停,生怕說慢了,就說不下去。
生怕說到痛處,泄露出自已難過的情緒。
他很敏感,亦很聰明。
如果不能讓他死心回去,她仍是會成為他的軟肋。
阿淩,我既幫不了你,那也不要拖累你……所以她用陸行亦的話,將他們中間分裂開來,再無可能。
蕭明彥看出來了,早就看出來他們中間有說不清楚的牽扯,也早就看出薇薇對他有不同的對待,就是看不出,這一切的一切……是預謀。
“我不信。”
蕭明彥直直的注視著她,情緒比她還冷靜。
可是背在身後的手,終究是攥緊了。
“如果說你一切都是為了他,那為何連救我兩次,我死了,祁王少了一個助力,你們不是更方便?”
池采薇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。
轉過身望著半開的窗,望著窗後那抹一閃而過的暗沉身影,閉上了眼睛。
“空明山本來是殺祁王,因為我認出來是你了,知道殺祁王無望,所以故意救你,先製造好感,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“陷害你叛國通敵那次,我發現景王還是不足以與祁王抗衡,祁王依舊能保你在暗地裡活著,為他出謀劃策,那樣你們豈不是更加方便?
所以,我選擇救你,再次獲取你的好感。”
“看,你果然因為那兩次好感對我改觀了不是嗎?
甚至連來臨安都將我帶著了。”
從陸行亦的敘述中,她終於知道原來此次臨安之行,是蕭明彥以嫻妃的把柄要挾,才把自已誆來的。
可是此刻,卻好似成了她故意謀劃的一切。
池采薇的聲音發顫,可麵上卻竭力壓製,倒像是激動的。
“一開始,我就知道你的一切,包括和雲朝的關係,你不也察覺到我什麼都知道嗎?”
蕭明彥是察覺到了,察覺到她可能早早知道雲朝和他的關係,察覺到她甚至早早知道自已和祁王的關係,也察覺到她諸多不合宜的動作。
可就是不願意相信,這一切都是她的設計。
“薇薇……”他情緒終於有了起伏,臉色比玉石更白,比玄冰更冷。
“如果你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利用我,那現在不是大好的機會,為了你,我什麼都願意做,你為什麼又要坦白說出來,而不選擇繼續欺騙我?”
第249章和離,原來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窗外豔陽忽然斂了下去,烏雲壓頂,狂風襲來。
空曠的大廳瞬間暗了下來,暗的讓人呼吸壓抑。
池采薇不敢看向他的眼睛,隻能看著被穿堂風掃過的窗戶,開開合合,孤孤零零,無人關閉。
“因為我冇把握,冇把握能讓你為我做那麼多,你已經開始起了疑心,卻不拆穿,焉知你不是反過來利用我?”
“所以,所以在你解毒之前,我故意給你下了七星玉夜,一種控製暗衛